扶我起来,我还能上班!!
吴晶晶
吴晶晶
一个App编辑。
20世纪少年
扶我起来,我还能上班!!
文/吴晶晶、专三千、张拉灯、都禹桥、大丸子


还有什么能比上厕所重要

文 | 吴晶晶

公司的男女厕所是对门,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别人带我随处参观,当时我就被提醒,“这里厕所的设计有点奇怪。”我匆匆扫了一眼,全没放在心上——有谁会对厕所和上厕所热心呢?

但是偏偏人人都要上厕所,不论开心不开心,疲劳不疲劳,赚一百万要上厕所,赚一百块也要上厕所,老板要上厕所,明星要上厕所,胖人要上厕所,美人也要上厕所,美人拉的屎就一定香吗?那到不见得,甚至还恰恰相反——因为人家排毒系统好。只有老板才能上,打工仔就上不得吗?上,当然要上,而且还要为了逃避坐在工位上而加倍地上,努力地上,尽可能频繁地上,坐着也许老板也曾经坐过的马桶,凝视着同一片乌突突的门板,角落上或还有铅笔写的小字,“办证办证”,纸篓里时不时出现可疑的外卖饭盒。在这些鱼龙混杂的气味里,坐着看会儿小说,蹲着打会儿游戏,打开One点开nga,哪怕是什么也不干,那也是绝对私密的享受,广阔无边的自由,一旦踏出这个门,一切就都将失去,哪怕只是稍微露了点缝儿——“唉李总李总,久等久等,我完事了,请请请。”

公司的厕所老是打扫得很干净,但越是干净,就好像越是在逼人正经。因为男女厕所的大门相对而开,有时我去上厕所,就刚好撞见快乐的陌生男士从对面门里出来。我觉得他可能是隔壁公司的,他觉得我大概没看见他,我们各自一侧身,我去解决我的,他去解决他的,非常礼貌,互不耽误。透过男厕所永远敞开的大门,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余光老是能瞄见打头的一个小便器,白色的,光洁的,仿佛新的似的,就像从来没人用过,因为从来没人敢用。我不知道我是故意看见的,还是不是故意的,那樽漂亮的男厕小便器像一个忠诚英俊的守卫,永远地迎接着我,又永远地目送我离开,永远地诱惑着我忍不住去看它,让人想要知道它的秘密。

但唯有一次,我从女厕所里出来,恰好看见有人擅动那一座神圣的器皿,他的背影那么陌生,但看上去却那么轻松,那么忘我。我立即放缓脚步,我走得很轻,很慢,很轻,很——他却突然完了!他完了,不知怎么就那么快地拉上了球门,他一转头,我一害怕,此时恰好有另一个红衣女子要越过我进厕所。也许有那么一秒,或许两秒,我们都没动。但很快我们又重新活了过来,我们假装我们都看不见,都听不着,捕捉不到空气里谁和谁和谁焦急的欲望,冷淡地,礼貌地,谁也不问谁好,各走各的路。

这是大人之间温柔的约定。世事奇艰,我们必须相互尊重带薪拉屎时间。


工作是个稳固的圆

文 | 张拉灯

其实人最重要的工作,就是好好活着。

去北京工作之前,一位北漂失败的朋友对我说:“没有任何道路能让你完成梦想,完成梦想的唯一方式,就是梦想。”这话特别丧,把我听得一愣,想了半天,觉得太荒诞。我也挺理解他。很多人工作是为了梦想,当梦想破碎的时候,他们的工作也自然艰难起来。

我倒想说:其实梦想生来就是为了落空的。

假如每个人都能达成的梦想,没有人落空,那这所谓的梦想也就没了味道。谁都能买到的豪车,不叫豪车。

这世界应该是有种看不见的秩序,在安排着我们。微观世界的质子,原子,电子,夸克。宇宙里卫星,行星,恒星还有黑洞。

思考这些不是为了获得什么,而是要忘掉一些东西。

比如本来郁结的爱情,在想到你和她都不过是一堆原子,心情或许会不一样。

在买不起房子的时候,你想到有一天连地球都会荡然无存,兴许也没那么焦虑了。

当然,这都是开玩笑。佛家说,万法皆空。梦想如果落空,工作就是那双托举着你下坠的身体的手。

很多人把现代社会的人比喻成螺丝钉,我不觉得是,我倒觉得像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多好,连李小龙也夸过。我们都是水滴,只有聚在一起才能汇成河流。若要成事业,得要有风,有动势,月球吸引,人群观看,等河流汇成海,海打成波涛,这才成了浪。

所以做人,不要太浪。

凭借机缘,偶然想到一段对话。

“大师,既然前途是光明的,那我为什么还看不到光?”

“那是因为你没交电费啊,傻孩子。”


早点回家

文 | 都禹桥

前几天,一个逆行崩溃的小伙子上了热搜。加班加到手抽筋,还要忍受生活的蹂躏。大家看完视频都哭了,不是在哭小伙子,而是在心疼自己。

这几天的996事件沸沸扬扬,程序员携手抗议:“工作996,生病ICU”,字字血泪。

在日剧《非自然死亡》里有这样一种说法:每个人都是罪人,工作就是为了赎罪。所以大家都急着结束工作,下班回家。

不想工作,就是人的本性啊!

谁不想在别人工作的时候,去乞力马扎罗看雪?

谁不想在别人加班的时候,去喜马拉雅山看日出?

但是,一想到信用卡的账单,还是算了吧。

其实大多数情况下,觉得辛苦不幸福,还是因为给工作赋予了太多东西。回报、时间、自由,成长、还有别人的眼光……能不累么?

说到这,我倒是很羡慕自己一个同学的生活态度,她毕业之后从没有进过公司一天。这在很多人眼里看来这有点“不务正业”。但我相信她真正做到了自己签名上面说的“不必仰望他人,自己亦是风景。”

不去想那么多,想想发了工资吃点什么,买点什么,其实也会有幸福感的。

毕竟工作不是罪,无止境的瞎忙,才是。

PS:行吧,我编不下去了。

主要是因为我又没别的能力赚钱。

就这样吧。


我要干活,让我干活吧!

文 | 大丸子

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总是想着:能少干点就少干点,就那么点钱,按酬付劳就好;傻了吧唧的重复,懒得干……种种理由,归纳起来,就是不想干活。

难以想象,近些年,居然日渐变成了一个别人眼里的工作狂。365天24小时随时待命。

根本原因不过是随着工作的积累,逐渐发现,所有不靠谱和偷过的懒,之后全部都是自己一定得吃下去的屎。这个过程,可比当时那轻巧的偷懒要漫长、复杂、痛苦得多。一个不小心造成的问题,可能要花百倍的时间来修正,而已经形成的损失和不信任,实际上是如何努力也无法弥补的。悔不当初是什么,知道了也没用。

唯一的解决方法,只能是追求把工作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尽善尽美。只有当下每一个完美,才是给未来铺的最平坦的道路。

这并不容易,也很耗费时间。每一封检查过一遍再发出去的邮件、每一个及时回复的消息、每一次提前准备的提案和发言……相信就是在这些每一次中,我们成长了。

肉眼可见,那些对细节都不放过的认真、负责、努力的同龄人,就在这一点一滴的积累中,把你远远地甩在了身后,变成了行业中的佼佼者,别人眼中的幸运儿。要知道,所有持续的成功,都绝不是偶然的。

我的作者匡扶先生和刘畅小姐姐,彻夜赶稿之后,还是会很仔细地校对每一个图层出现的位置、仅作为装饰的希腊文是否翻译正确;易中天老师,会亲自仔细检查每一期公众号的图片、音量大小,每一本书的海报、立体图……

那些“不是事儿”“没关系”,他们全部都不放过,也就是这种认真、严谨,才让每一次呈现都不让人失望。

特别想对以前一起工作过的人说抱歉:对不起,当时的我,真的不够用心,也不够尽力。

但现在,我在努力做一个对所有工作都尽心尽力的人。997又怎样!大姨妈又如何!扶我起来,我还能干活!!!!!


大圣的金睛

文 | 专三千

我办公桌上有一个孙大圣,表情很微妙,你难过时看,觉得他咬牙切齿;你开心时看,觉得他雄心勃勃。每次审完邮箱的稿子,我都会看一下他的金睛。

一来告诫自己按标准流程来审稿,二来祈祷我的眼睛也能像他的火眼金睛那样耐用。

最近我看了几百篇短篇,发现好像只要牵扯到文学,大家都会变得很沉重。我看到很多文笔扎实结构讲究的作者,写到最后都淹没在自己渲染的悲痛氛围中。

我不相信好的文章一定要悲伤溢出纸面,抑郁穿过屏幕。我记得我看毛姆、马克吐温、阿城、王小波的时候还是会笑的。当然,不是说用文字表达某种情绪不好,我只是觉得,当大部分优秀的作者都在用文字表达某种雷同的情绪时,那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。

桌上的大圣半米高,拳头攥得很紧,金箍棒是实心的。

我像一块被泡在酱缸里的萝卜,被文章的情绪腌制入味,看着大圣总觉得他咬牙切齿想敲爆我的头。我挺希望我能看到一些让大圣看起来雄心勃勃的文字。

当然,我也很想知道,你对我们的故事有哪些建议,可以把想法写在评论区,我们会看到的。


责任编辑:一个App工作室 beasone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