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才是你最后的归宿
夏堃
夏堃
一点点刻薄
一点点刻薄
爱才是你最后的归宿
文/夏堃 《指匠情挑》

说起2005年的BBC迷你剧《指匠情挑》,国内很少有人知道,但如果提到2016年的韩国影片《小姐》,那很多人一定会恍然大悟。这两部影剧同出一源——萨拉·沃特斯的《指匠》,在豆瓣上都拥有8+的高分,可以说是英国与韩国的两生花。

巧妙的是,这部三集英剧讲述的也是一段关于两生花的故事。

十九世纪中期,在英国伦敦这所工业化大城市里有一个腌臜角落——兰特街,这里面居住着伦敦最底层的人,穷人,妓女,窃贼。

而苏所成长的铁匠铺也是其中的一个贼窝,她的养母萨克斯比大妈干着贩卖小孩的营生,铁匠铺里的其他人则负责接收外来扒手的销赃。苏有时也会去做一回“指匠”(即窃贼),但萨克斯比大娘却严禁她去干那些肮脏的活,仿佛要在这乱街之内保持她唯一的纯洁。

转折点便在苏的十七岁生日之时,兰特街一个有名的骗子“绅士”来到铁匠铺。他告诉苏,在伦敦郊区的一个大庄园里,有一个可怜的小姐,明明拥有丰厚的遗产,却被她的舅舅控制着,只有那位小姐结婚,遗产才可以正式为她所有。所以绅士决定将那位小姐哄骗到手,带着她的所有资产逃跑,最后再将她关进疯人院。而只要苏肯协助他,成功之后苏就可以拿到三千磅的巨款。

带着这样的目的,苏出发了,她要去庄园里做女仆,旁敲侧击地使那位小姐爱上绅士,私奔,最后再让她进疯人院。尽管手段残忍,但这是她摆脱现有生活的唯一方式。

莫德是在疯人院长大的,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被自己的舅舅亲手送进疯人院的。等她长到十二三岁之际,舅舅将她接回庄园,培养她成为一个淑女,并常年为他记录、朗读淫秽色情的书籍。

绅士的到来给她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生活带来了一缕曙光。她机敏,能够看得出绅士的意图,而绅士也干脆在午夜到访,和盘托出。

绅士说,他会回伦敦带一个可怜的姑娘回来,让那个姑娘相信自己是帮助绅士来哄骗小姐的,并深深沉浸在绅士编制的计划里,一旦绅士带着莫德出逃,他们就联手把那个姑娘送进疯人院。

那是一个无辜的可怜的女人。莫德这么想,她本不该这么做,可是她长到十七岁了,还没有见过除了疯人院和庄园之外的地方。

她必须要离开,她必须要出逃。

故事便是以两个不同人的视角行进着,发展着,用不同的心情讲述同一个故事,除了读者和绅士,谁也不知道,两个看似小白鸽的人,其实内心都无比狡诈。

绅士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算计到的,便是人心。苏和莫德在相处之中,爱上了对方。

但因为谁也无法坦白,两个人只能怀着痛苦的心情按照计划走下去,最后顺利逃脱。苏愧疚,不断愧疚,她觉得自己害了莫德;而莫德却告诉自己不要愧疚,因为她深知苏是绅士找来欺骗自己的。

两个人的心情在苏被送进疯人院的那一刻,彻底颠覆。

苏惊惧,而莫德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,却没想到掉进了另一个陷阱。

莫德被绅士带去了兰特街。在那里,她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——萨克斯比大娘,并且知道了其实苏才是那个庄园真正的小姐。

当年苏的母亲玛丽安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,在被送进疯人院之前,答应用一半的遗产和萨克斯比大娘来替换孩子,在她们两人十八岁之时,就可以领取。

而现在两人已经临近十八了,绅士通过狸猫换太子的法子,已经得到了莫德(实际上是苏的)的那一半遗产,而剩下的,便是让莫德扮演苏,去领取苏的那一半。

莫德想要逃跑,但是她对偌大的伦敦城一无所知,最后只能屈服。

而在另一边,苏却没有放弃。她每时每刻都在疯人院里筹划着如何逃跑,最后终于在一个庄园家仆的帮助下离开,徒步回到了兰特街。

而苏和莫德,两个相爱的人,在兰特街的对峙,成为了本片最后的高潮点。

在这个故事中,这个“一骗再骗”的阴谋是全剧主线,而同性之爱看起来只是点缀。但阴谋只是表象,萨拉真正要告诉观众和读者的是,在那个年代,无法对自己命运进行掌控的女人。

除去那些在家相夫教子、在上流社会里初入的贵妇,剩下的女人一旦离经叛道,可以去的归宿似乎只有贼窝、疯人院、监狱与收容所。女人被控制着这一点在整个故事里被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
苏的母亲玛丽安因为越轨怀孕,被父兄责备殴打,只能逃到兰特街来求助,并因此让自己的女儿留在了“贼窝”,而自己和莫德因此进了“疯人院”;绅士要将“莫德”送进疯人院之前,曾找了两名医生来探视,两名医生一听“莫德”喜欢读文学,并断定她被文学荼毒,于是对她的辩白一概不理;莫德从兰特街逃跑时,曾去书店找她舅舅的一位朋友,没想到转头就被那人送去了收容所;而故事的最后,萨克斯比大娘为了保护女儿,被处以了绞刑。

在这些故事里,女人并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被消音。负责倾听的男人们,根本听不到女人的声音。

苏和莫德的爱本是无力,甚至在飘摇中险些反目成仇。但它是冲破阻碍的一粒种子,而种子在萨克斯比大娘死后开始生长。

苏仍然是兰特街的那名“指匠”,莫德却已经不是庄园的大小姐,莫德离开了伦敦,不知所踪。

苏开始踏上了寻找莫德的旅程,并最终找到了她。在兰特街对峙的那一场戏中,苏曾经被莫德质问过,“如果当时我在你面前揭破绅士的阴谋,你会同我一起反抗吗?”

苏没有回答。因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苏更能明白那些女人的悲惨命运,她选择沉默。

但再次启程寻找莫德的苏却不同于往日,她找到了莫德,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。

这段爱情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猎奇,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证明,爱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。

责任编辑:都禹桥 duyuqiao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