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起,做个好好吃早餐的人
小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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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野生影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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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今天起,做个好好吃早餐的人
文/小乔 《早餐中国》

如果让你说一样家乡的早餐,你会提名什么?豆浆油条?包子稀饭?牛奶麦片?太没有想象力了!和天南海北的朋友们一聊,才发现自己对早餐的理解极其狭隘。

中国最会拍美食的吃货大佬,《舌尖上的中国》《风味人间》的总导演陈晓卿亲自把关,带来了一档全新的美食节目《早餐中国》。5分钟一集,每集一种早餐食物。每天早上八点,配合早饭时间更新,真·下饭神剧。据说一共要拍100集,构成一个庞大的“中国早餐图鉴”

湖南长沙,学义粉馆。那里人的早晨,从一碗粉开始。

湖南人爱吃粉,这我早就听说了。大学时小伙伴来到北方,念念不忘的就是家乡的粉。并且还各种讲究:长沙人爱吃扁粉,常德人爱吃圆粉。不吃粉的早餐,就算不上早餐。我当时还纳闷:什么粉?有那么好吃?

就说这个粉馆吧,开在小区里,店面就巴掌大小,里面也没几张桌子。但就这么个店,一开就是22年。在店里,到处都是嗦粉的声音。屋里没位置,大家就站在门外吃。在美食面前,一切偶像包袱都不值一提。店老板的儿子还展示了嗦粉的正确方式。宛如一个行走的表情包。

所以他家的粉,有什么讲究?常年光顾的老食客说了:好吃主要是在汤上。大骨头一炖,就是十几个小时,精华都融进去了。浇汤的时候,最后一勺为整碗粉(面)注入灵魂:肉丝码子。选取全是瘦肉的猪后腿,切丝、过水去腥,上酱卤,煨两三个小时入味。浅茶色的汤,足量的肉丝,配上细细的面或是半透明的粉,让人看了直流口水。

并且,不管面还是粉,带汤的还是干拌的,统统8块,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。

当然,对嗜粉如命的湖南人来说,粉店到处都是,味道也各不相同。就比如另一家马嗲嗲粉店就说了:我们家的粉也好吃啊!可神奇的是,相比粉,他家火的竟然是烧麦!客人一上门,第一句话就是:有烧麦么?

他们家秘制油渣糯米烧麦,1元一个,一天不管做多少都卖光。用当天新炸的油渣,拌泡过的糯米,再配上自己手工磨的胡椒。特制厚烧麦皮包上馅,上高压锅蒸。但凡吃上一口的人,都会情不自禁地问:“你这里面放什么了这么香?”


为了吃他家一口烧麦,不仅外省的游客特意赶过来尝鲜;就连精致的猪猪女孩都可以早上6点起床,妆都来不及化,就素颜杀过来。再次印证了那句话:在美食面前,一切偶像包袱都不值一提。

估计这家人在高兴的同时也想说:别忘了,我们这是一家粉店!

不过,相比湖南传统的肉丝粉,贵州的粉就更重口味了。

在贵州凯里,有一家万博粉馆,主打砂锅酸汤粉。 酸汤粉,最重要的就是汤的配方。除了常规的骨汤之外,还要用一种名叫“红酸汤”的配料。这是凯里的特产,原料是小西红柿和红辣椒。红红的汤,酸酸辣辣的味道,早上来一碗,一天的胃口都打开了。

做粉的是一对老夫妻。大爷说,很多人都好这一口,前前后后有100多人跟他请教做粉的方法,他一个都没告诉。结果记者一问,他爽快地都说出来了。大爷也真是够可爱的了。

一碗酸汤粉,配料也很讲究:猪肝、蛋、肉丸子、火腿肠、莲花白……这么分量十足的一碗,才卖九块钱。再加上秘制的番茄青椒蘸碟,就把食客的胃牢牢牵住了。用他们的话说,一顿不吃,就想。

当然,要是觉得只喝稀的不过瘾,还可以尝尝福建福安的水煎包。这家包子,起初连个名字都没有,还是因为开在二十四米路上,才取个名叫二十四米路包子。也是随意。但这不妨碍排队买包子的人。

他们家的包子,一面煎完,还得煎另一面。两面都煎得金黄,再倒上水一闷。出锅后就是外酥里嫩的煎包。

包子出锅要等15分钟,比吃个早饭的时间还要长。但等包子的人都超有耐心,人人手里都提着塑料袋,拿着盘子就那么站着排队。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大锅里的煎包,盘算着到自己这还能剩下几个。生怕去晚了就赶不上这一锅了。但即使这样,还是每次还是有三分之一排队的人吃不到。

拿到包子的人,也不怕烫,三口两口就是一个。即便有人打电话来,也顾不上。“你等会,我先吃两个煎包,一会给你打过去。”小朋友一边用手抓着吃,一边发出满意的“嗯嗯”声。

而在福建的抚市,还有另外一种包子卖:芋子包。包子的外皮是外皮木薯粉和芋泥混合。这种包子不蒸,用水煮,做出来外皮晶莹剔透。再撒上各种调料,看起来真的超有食欲啊有木有!

当然,除了上面说的这些,片中还有好多好吃的。比如“什么都吃的”广州人,有给熬夜的人特制的“神汤”猪血汤;还有让人听名字就摸不着头脑的“果汁”(粿汁)。

生冷蹭倔的陕西,则有实惠又饱腹的油茶麻花; 以及在冬天里,一碗就让你满头冒汗的羊杂肝汤……但这仅仅只是一小部分,还有无数的城市,无数的美食等待开发。

《早餐中国》目前更新了12集,一口气看下来,就是一个感觉:接地气。

拍出来的食物,没有夸张的滤镜特效;早餐店也都是典型的“苍蝇馆子”;每个早餐店老板更是再普通不过的人,朴实到你问他做的东西好在哪,他们十有八九说不出个所以然来:“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好与不好,反正按照这个传统工艺做出来的东西,就还是有它的特色吧。”

不讲大道理,也没啥漂亮话。但一动起手来,全是经验和门道。比如做麻花,要半发面,这样下到锅里才不糊,有嚼劲。比如做猪血汤,要选猪后颈肉最合适……因为他们的店,短则开了十几年,多则二十多年。年复一年的积累,就是经验。始终如一的品质,就是口碑。

而如同早餐做得炉火纯青一样,他们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体验者,也是生活的总结者。

比如学义粉店的夫妻俩,即使再忙,也会去接孩子。一家人在一起,再苦也是乐。“看着小孩子一天天长大不?有希望不?”

卖烧麦的小马一家,长得就跟复刻的一样。他们也深谙这个道理:一家人的事情要一家做。

卖酸汤粉的老两口,大妈常常嫌弃大爷不够浪漫,还脾气大。但是,人生就像牙齿和舌头,总要磕磕碰碰。人生哪有不吵架的。

他们提供早餐,也享受着早餐人生。在他们的店里,你能感受到生活的烟火气;在他们心里,也从没丢过生活的烟火气。

仔细想想,自己反倒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早餐了。赶着上班的时候,要么就路边随便买点,边走边吃;要么就为了多睡一会儿,干脆不吃。那些奔波在路上,追求梦想、渴望生活的精致男孩女孩们,却连“好好吃个早餐”都变得奢侈了。

不过,虽然人在异乡,胃却在故乡。自己也会想起家乡的早餐啊!自己也会有想要好好吃早餐的愿望啊!

毕竟,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早餐和远方啊!而一切,就先从好好吃顿早餐开始吧。

责任编辑:都禹桥 duyuqiao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