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亮黑暗的火把
小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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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野生影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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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亮黑暗的火把
文/小乔 《德里罪案》

之前看到一条新闻,说印度的一名女子,被亲爹以900元的价格卖掉,惨遭凌辱。投诉无果后,她选择自杀。最终虽然被抢救回来,但全身80%烧伤,生不如死。看完以后真的震惊:都9012年了,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事发生?

一说起印度,可能很多人马上会联想到“脏乱危险”“女性地位低下”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让人产生这种印象的呢?

对我来说,可能一切都始于2012年,那件震惊世界的黑公交案。这个案件引起了全世界的愤怒,也第一次让我明白,所谓的“人心险恶”“令人发指”绝不仅仅是书上的名词。 也不由让人深思:在世上,没由来的恶意,究竟能有多深?

今年,网飞出了一部新剧《德里罪案》,则从另一个角度还原了这宗惨案,揭露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。 

印度德里,还有另外一个名字——侵犯之都。据统计,在印度,平均每20分钟就有一起强奸案发生。大部分都不了了之,因为受害人羞于报案。在她们很多人眼里,名节比生命还重要。即便是在光天化日下、日常生活中,女性也极其容易遭到骚扰。

在这种环境下,德里警务副处长瓦尔迪卡的女儿一直渴望出国留学,远离家乡,因为她对自己的城市失望透顶。对于女儿的想法,瓦尔迪卡表示反对。因为她坚信,并且想要努力向女儿证明:一切都会变好的。

然而讽刺的是,就在她向女儿说着:“我们这里在变好,我会让你看到这座城市美好精巧的一面。”这种充满希望的话语时;另一边,一个年仅23岁的女孩,正走向那辆载她驶入地狱的公交车。

在被虐待和抢劫之后,女孩跟她的男同伴,被赤身裸体地扔在了大马路上。路过的巡警发现了他们,于是从附近的旅馆要来床单,撕成两半,给两人分别披上;然后通知增援,将二人送往医院治疗。

检查过后,医生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:相比男孩只受了轻伤,女孩已经奄奄一息。 这惨象,同样震惊了前来调查的瓦尔迪卡。她才刚刚跟女儿保证过,她们的城市绝对安全。结果呢?一宗惨无人道的案件就那样发生在眼前。

她下令马上展开调查。

而他们所掌握的全部线索,只有两个人名,两个地点,以及“犯案车辆是一辆白色公交车”的信息。并且,他们必须在接下来的7-10小时内抓住犯人,否则那些人就可能永远消失。

瓦尔迪卡对案件的重视程度,甚至让手下的人不理解:“这个案子有什么特殊的?我们处理过无数件强奸案。”“这案子惨绝人寰,如果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然而,要破案,却不那么容易。

首先,警局真的太穷了。

在提审犯人时,警局会因为没有交够电费,突然被断电;由于人手不足,几乎每个人都在超负荷工作,以至于有的巡警在工作时靠吸大麻来提神;警车简陋到连玻璃都没有;而身为警察,他们竟然连手铐都配不齐,扣押犯人时全靠手拉手。

除此之外,警察们也缺少相应的破案知识和技巧,动不动就只会严刑逼供。就连鉴别齿痕这种东西,还都是从美剧上学来的。这一切,都让破案变得异常艰难。

其次,媒体、政界为了己方利益,对此大做文章。

媒体对警方围追堵截。刚刚抓捕到嫌犯的警察,为了防止犯人们趁乱逃跑(毕竟连手铐也没有),只能带着他们悄悄从后门溜出来。

而政界高层更是简单地认为: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,都是因为警察不能预防犯罪导致的。

除此之外,民众对警方也极其不信任。

剧中一个情节,让人看了心情复杂。在调查中,警方发现有一个人,曾被同一伙嫌疑人抢劫过。但他当时却没有选择报案。因为他觉得,警察帮不了他。如果,他当时报了案,这些人被抓住,也许一切就能避免,悲剧就不会发生。

虽然最终,案件被顺利侦破,但那个年仅23岁的女孩却永远回不来了。即使她直到最后也依旧坚强乐观:“爸爸,我好疼啊,但是我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

这一切,让人心疼、愤怒,却又不禁迷惑:一个人,怎么会对别人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?

对此,剧中一个老警察的回答,引人思考:

“贫富差距越大,犯罪事件越多。富人给社会带来更多财富,但并没有惠及到穷人,所以他们就会去抢。再加上这里有很多未接受过教育的年青人,他们没有接受过性教育,却能从网上下载到免费的淫秽视频,这对处于青春期的他们产生了影响,而且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理解。他们会物化女性,要是得不到就去抢,根本不用考虑后果,反正他们一无所有!”

即便被抓了,还可以轻描淡写地说一句:都是贫穷害了我!都是世界害了我!但他们从没意识到,比贫穷更可怕的,永远是根深蒂固的毒瘤思维和观念。

作恶的犯人,大言不惭地为自己争辩:“她应该安静地接受强奸。”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就强奸案来说,女人的责任更大。”

即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律师,也会说出这种观点:“一个女孩子如果有婚前性行为,就应该被烧死。” 

虽然民众口口声声说要正义,但其实当警察发现受害人的时候,旁边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。

虽然政府施压让快速破案,但可笑的是,在印度,政治候选人却不会因为涉嫌有性侵经历而失去资格。在这样的国家里,强奸案怎么可能得到重视呢?

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一直存在“受害者有罪论”的毒瘤。他们觉得,女性如花朵,但只有在寺庙里供奉的花朵才值得被尊重;水沟里的花朵就活该被践踏。

甚至很多印度女性自己,都把自己看做了一件物品。

犯案凶手的妻子,在听到丈夫被判死刑时,控诉道:“你们难道要绞死所有的强奸犯吗?一个女人,没了丈夫保护,怎么活下去?”她甚至扬言要把自己的儿子掐死,因为“她活不下去了”。

案件最后,被害女孩的父亲向全世界公布了女儿的名字:乔蒂·辛格·潘迪。

他要让全世界知道:“我的女儿没有做错什么,她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死亡。我为她感到骄傲。公开她的名字,为的是给予受到相同伤害而存活下来的女性勇气,她们可以从我的女儿身上得到力量。”

有人说,乔蒂的去世,就像自我燃烧的火把,点亮了印度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照亮了女权的道路。说实话,真的不想看到这样的火把再出现。需要燃烧生命才能照亮的道路,为什么不努力让它自己亮起灯呢?

就像剧集《她说:女性人生瞬间》说的那样:

如果我将来有女儿,我希望她能安全无虞地走在路上。

我希望她能够尽情地感受这个世界,一个不需要担惊受怕的世界。

我希望她的夜晚9点是美丽的。

如果连出门看星星都做不到,那教她们追逐星辰还有什么意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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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都禹桥 duyuqiao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