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不问赶路人,时光不负有心人
董大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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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型巨蟹座
典型巨蟹座,微博@是董大胆
星光不问赶路人,时光不负有心人
文/董大胆 《飞行日记》

1.

周歆其实并不喜欢过节,尤其是法定节假日。每当过节经理总会把她喊到办公室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带着这礼物上门拜访客户。这样才能显示出公司对客户的重视,以其想和他们继续合作的诚心。她今天被“叮嘱”的时间久了一点,原因是她主管的小组第一季度的业绩并不好,第二季度即将结束,难免成为重点关注对象。

她发信息向祝子杰抱怨:“送个500元的礼盒外加点头哈腰还不如让5个百分点有用。”

祝子杰发个笑得花枝乱颤的表情,回道:“商人重利,让5个百分点不是相当于割他们的肉吗?”

“我做的分析报告显示,这样做带来的效益远比当前要多,可惜全是一群因循守旧之人。”周歆靠在出租车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,她的车拖去修了,只能打车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的跑。

“早点回来,给你做好吃的。”看到祝子杰回过来的信息,周歆又感觉自己又充满干劲了,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自己离目的地还有多远,却发现司机饶了远路。“师傅,不是有另一条近路吗?”出于对人的信任,周歆礼貌地询问。

“附近有高考考点,正实行交通管制,所以绕了一下路,不去影响孩子们的考试比较好。”师傅的回答让周歆恍然大悟,忙于工作让她对特定的日子不敏感,此时才感叹,原来又是一年高考。细细想想从毕业到现在,差不多九年,周歆趴在车窗上望着远处鲜艳显目的红色加油横幅,觉得这是毕业后第一次离高考这么近。

只是那个怯懦自卑的自己,着实早已远去。


2.

周歆大学毕业五年了,虽说不上顺风顺水,倒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个部门的主管。还记得去年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,大家听到她现在每天都要和客户打交道,全都诧异的不得了。大家印象中的周歆,还是那个留着长长刘海,脸永远露出来不到一半,情绪永远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叫不出名字的某个同学。而现在的她,摘掉了眼镜,头发绑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听汇报时只要她微微皱眉,小组成员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她知道同事都认为她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,也并不在意,“这样更有利于开展工作,没有威望是管不好整个部门的。”每当她这样说,祝子杰总会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“明明是虚张声势。”她矢口否认,却拿抬杠的祝子杰没有办法,谁让他是她男朋友呢。

周歆努力回想自己的高中生活,却发现她的青春乏善可陈。大概要从开学第一天,低头写她名字的班主任开始,“哪个xin?”

“是音乐的音加一个欠账的欠字。”她的声音极小,但班主任还是听清了,“这个字的寓意很美好,加油。”来自21岁大学刚毕业年轻老师的鼓励,周歆就默默把这件小事记到了现在,她笑了笑,打开好久不用的QQ,点开班主任的头像,发现他的资料上显示年龄已经33岁。感叹道,岁月真是残酷又可爱。“老师,端午节快乐。”周歆按下发送键。

她还记得高中的教学楼下种着一排广玉兰,每年五月便会开出洁白的花朵,整个校园里都会被馥郁的花香所包围,如果说栀子花代表大学毕业季,那周歆的高中却要让广玉兰独占一份。她偏爱靠窗的位置,大多数时候是埋头学习的,学累了便趴在打开的书上。教室里的风扇“吱呀呀”的转,清凉油的味道和广玉兰的香气萦绕在她的身旁,一闭眼就是难得的美梦。


3.

“年少不识愁滋味。”她偶尔笑自己没心没肺,除了试卷上的分数,恐怕没有什么能让她不开心。直到某天午后,她睡醒抬头,嘴角似乎还淌着口水,瞥见前座的男生正望着她出神,她慌张擦去口水,男生也立马扭头。强作镇定的她,翻开书的同时瞧见男生红了的耳根,瞬间也羞红了脸。

少女酸涩无比的心事,在那天午后悄悄发芽。其实早该有端倪,比如空了的水杯里突然装满了水,比如桌子上多出的那本复习资料……她知道这是男生的好意,不说破、也不打扰她的生活,她便也继续装糊涂。等到去考点那天,大家在教室收拾东西,她抱着自己的东西路过他的课桌,将一张加油卡片偷偷放在他书桌上,便仓皇而逃。

那天的广玉兰特别香,周歆抱着一大箱子的书却觉得健步如飞,满心满眼都是向新生活奔去的欣喜。自然也未曾知道,身后那个匆匆追出来的人。

我们这一辈子要和多少人分离,他们会难过吗?以后还会再见吗?祝子杰每当想起那天他看到她离去的背影,却没大声喊出她的名字,便有些心悸。

“你知道是我,那后来怎么没有联系我?”周歆还记得她和祝子杰在一起后,她假装责怪他。

“你这个人,以前压根没有社交活动好不好。我几乎问遍了所有的同班同学,大家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。”祝子杰表示自己也很无奈。“幸好,地球是圆的,迷失的人会再相逢。”

若不是将对方放在心里,又怎会在重逢时一眼就认出对方呢?周歆记得那天,有人大声喊自己的名字,她一回头,便看到了祝子杰。彼时她早已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周歆,她自信淡定地向他走过去,脑后的头发摆动得十分欢快,她说,好久不见。

“长大的周歆,你好。”祝子杰向她伸出手。

周歆回家时忘记带钥匙,敲了半天门祝子杰才开,一进去便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“surprise!”部门的同事几乎全都来了,祝子杰笑得很欠打:“我觉得你需要社交活动,所以把大家请过来了。”

她咳嗽一声,提高声音说道:“可以,但是你做饭。”话音刚落,大家就欢呼起来,周歆也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。

吃完饭后,同事小鱼请求周歆给她今年高考的表弟写个祝福语,她想了想在卡片上写道:“那些彻夜的努力,不会辜负你。那些流过的汗水,是这世上最美的珍珠。星光不问赶路人,时光不负有心人。闪闪发光的自己,正向你奔来。”


祝高三的读者朋友们高考顺利。

一个长长的夏天就在前面等你,再坚持一下下,你就会找到了。

责任编辑:吴晶晶 lijing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