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'll Be Back
小乔
小乔
一个野生影评人
一个野生影评人
I'll Be Back
文/小乔 《终结者2:审判日》

那个离肥胖只差一碗饭的男人——星爵,又结婚了。下面的评论却出奇地一致:别惹岳父。因为他的岳父就是鼎鼎大名的阿诺德·施瓦辛格。网友们都说:这回别“灭爸”,否则真化灰。

这话可不是瞎说的。前段时间,71岁的施瓦辛格因为一条新闻火了。71岁,上公交地铁都该刷老年卡了,正是没事晒晒太阳,下下象棋的年纪。但他不一样。

在一个体育赛事交流会上,他正跟人聊天,突然被一个小伙子从后面飞踹了一脚。接下来的情景却让大家惊呆:踹人的小伙被弹了挺远,摔倒在地上。而施瓦辛格呢?仅仅踉跄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,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参加活动了。

事后,施瓦辛格回应说,开始还以为是被人推挤了,看了视频才知道是被踹。言外之意就是,你用尽全力地伸出双脚,对我来说也轻柔得像蚊子咬。这个回应,很硬汉,很州长,很施瓦辛格了。

所以,在得知他即将出现在《终结者6》中的时候,我不但不惊讶,甚至觉得理所当然。两分多钟的预告一放出来,就让70后泪目、80后疯狂、90后集体欢呼。因为除了州长,还有一个人物回归,那就是62岁的琳达·汉密尔顿。预告中,琳达手持机枪火箭炮,狂揍机器人的操作,简直比黑凤凰还飒了100个惊奇队长。

并且,这一部由卡梅隆亲自盖章认证:这,才是《终结者2》之后的正统续作!

为了“正统续作”这几个字,多少人苦等28年;更有人放话:老子就是来看老头老太太揍机器人的!

而预告中,花甲老太和古稀老头那跨世纪的见面,也将我的思绪一下子拉到最初见到他们的样子。

我的终结者,回来了!

不知你们的科幻片启蒙是什么,我反正就是《终结者》。这也是我最爱的科幻片,没有之一。还记得当年的翻译是《未来战士》(终结者第一部)。

因为年纪小,当时关于天网、人工智能、穿越时空这些概念完全不懂。唯独施瓦辛格光着身子从天而降的场景,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。

他是机器人T800,人狠话不多,一心一意就要搞死男女主角。那时天真的我,天真地以为他真的是机器人。尤其是“一次次倒下,又一次次站起来”的场景,别说片中的主角了,我看了都瑟瑟发抖。

等到了第二部,T800经过改造,从冷酷的杀人机器,变成了主角母子的专属保镖。他们共同对付一个新的敌人——液态金属机器人:T1000。而再次赤条条来无牵挂的T800,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穿衣风格:皮衣墨镜大哈雷,手持长筒霰弹枪。

在今后的二十几年中,一直被模仿,从未被超越。

《终结者2》有多经典?经典到让人至今难以相信:这是一部诞生于1991年的电影。因为它即便放在今天,依然吊打许多同类型片。它开创了许多先河。

小时候看,以为终结者讲的就是机器人打架的故事。如今才发现,它的设定相当超前。2029年,人工智能“天网”控制了世界。人类组成了抵抗军,来反抗天网的统治。为了除掉抵抗军首领约翰·康纳,天网派出代号“终结者”的机器人杀手,回到康纳小时候的的时间线上,企图将他扼杀在青少年时期。

时空穿越,人工智能。在《终结者》之后的多少年里,各大科幻片还在玩这些梗。最经典的《人工智能》,斯皮尔伯格2001年才拍出来;威尔史密斯主演的《我,机器人》,2004年才出现;甚至在2015年的《复仇者联盟2:奥创纪元》里,奥创还在用天网的设定。

此外,《终结者2》还是历史上第一部投资超过1亿美元的电影,至此开启了卡梅隆“砸大钱,拍大片”时代。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,做出了第一个完全由电脑成像制作的主要电影角色——T1000。

效果有多逼真呢?看过终结者的人,想必都记得T1000穿地板而出的画面,绝壁是童年阴影。其中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:T1000身体穿过栏杆之后,手枪却卡住了。这是因为,手枪并不是他液态金属身体的一部分。这个巧思,真的相当严谨了。

并且,电影不仅限于“科幻”,对于机器情感的讨论也达到巅峰。

一开始,T800因为设定限制,并没有启用人工智能的学习功能。因此它只是一个“没头脑”的机器人。而当限制被解除,他开始学习升级,自身特性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。

他学会了“皮笑肉不笑”,学会了“点赞”,却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。最终,他理解了人类的情感,却明白自己永远也做不到。

“我知道你们人类为什么哭了,这是我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
可即便如此,他最后还是选择牺牲自己,毁掉芯片,从而拯救世界。他的举动,超越了机器人的行为准则。而当他随着升降机缓慢进入钢水,伸出大拇指,比出那个经典的手势时;电影本身,早已脱离“科幻大片”的外壳,成为了永恒的经典。当然,还有那句最最最最经典的“I'll be back.”

如果你之前看了《头号玩家》,你就会明白:在钢铁巨人牺牲自己,做出这个手势的时候,电影院里为什么有人尖叫,有人泪目。只可惜,当我坐在电影院,为了终结者流泪的时候,身边的很多人都看不懂了。

《终结者2》之后,经典再难超越。续作差强人意,系列逐渐没落,施瓦辛格也越来越老。在终结者5上映的时候,很多人都不看好,说垃圾。但我还是去电影院刷了好几遍。看到里面各种向《终结者2》致敬的情节,还是被燃到;结尾bgm一响,还是不争气地哭了。

最扎心的,是T800的那句:“我老了,但不是没用。”

这句话,就像一个迟暮的英雄最后的倔强。这种英雄迟暮,我们总会迎接。

《金刚狼3》中,失去自愈能力的狼叔,即便伤口再也无法愈合,仍然拼死保护小女孩;《英伦对决》中,龙叔的双眼不再明亮,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他的沧桑。

但神奇的是,即便英雄迟暮,只要他说一句“I'll be back”,我就相信他们还会满血归来。就像终结者,血肉之躯下,隐藏的是钢铁的身躯。比身躯更坚硬的,是那颗相信自己永远可以回归的,钢铁般的心。

也许肉体会老去,精神却能永生不死。

我总会回来的。

都禹桥 duyuqiao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