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就是一场未知目的地的旅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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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嘴里能吐出象牙。
我的嘴里能吐出象牙。
人生就是一场未知目的地的旅行
文/ym 《在云端》

最近出差频繁,一周内几乎一半的时间在机场度过,在窗明几净的候机厅里,想起了一部应景的电影《在云端》

片中的乔治·克鲁尼扮演了一个很潇洒的钻石王老五,永远在云端飞行、逍遥自在,没有羁绊,用《时代》杂志的评论说,“这个人其实是过着作茧自缚般的超然生活”。

而曾经的我,也梦寐以求过这样的生活。当每天的时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占据,工作,人际关系,家庭琐事,责任和压力扑面而来的时候,就特别想要一个人远走高飞。

可是到头来,你真的选择抛弃一切的时候,又被强大的空虚感所吞没。

那时候正值美国2008年的次贷危机,很多公司面临破产和倒闭,剩下的也必须要以缩减和裁员来应对经济萧条。但有时候他们的老板怂,不愿面对被解雇的员工,就找代理公司帮忙处理。

克鲁尼饰演的Ryan就职于一家裁员公司,每天的工作就是飞去全国各地帮助客户裁员。一年有300多天都在辗转各地,解雇各种各样的人。

其他行业的低谷恰恰是裁员行业的高峰,客户需要他们的专业、高效和冷酷无情。面对每个被裁员工,必须要熟练地“宣判”,让他们毫无异义地接受条件,然后迅速走人。这个过程绝不能有半点拖泥带水,也不能留任何后患。

对Ryan而言,这份工作可以说是信手拈来,轻而易举。这也和他的人生哲学有关,他是一个不折不扣、愤世嫉俗的独身主义者,他从不相信任何亲密关系,爱情抑或亲情,他觉得所有人际关系都是负担,而他并不需要这样的负担。

这造就了他的专业,冷漠,疏离,他的生活就是不间断地飞行,辗转于五星级酒店和VIP候机厅。而他生活中唯一的目标是,积攒1000万英里的里程,成为美联航最年轻的超白金会员。

有人问他:你攒那么多里程,是想去哪里旅行吗?他说:不,就是为了攒而攒。

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被任何事物牵绊的人,他甚至还发明了一套“背包理论”:“想象一下,你把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塞到背包里,牙膏、毛巾、衣服、床、房子、车…我们不断给自己增重,直到寸步难行。

如果把背包里的物品换成人呢?从泛泛之交开始,到同事、朋友、亲戚、挚爱…感受一下包的重量,没错,其实你不需要那么多人际关系,何不放下背包,扔掉你不需要的东西,轻装上阵!”

Ryan奉行这个理论,身体力行,活得潇洒自在。

在高度发达的商业社会,如Ryan一样的人千千万万。不出所料,他遇到了一个同样生活在云端的事业女性Alex。他们互相吸引,维持若即若离的关系,不付出真心,也决不把对方带进自己的生活,当然也就无需承诺和责任。

Alex的身上有种特别的风情,魅惑迷人,却又优雅独立。他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跟自己相似的地方,就像发现了相同的物种那样,彼此喜欢,但绝不痴迷,也不会有进一步和退一步的试探,这种各取所需是生活很好的调节剂。

成年人做事向来张弛有度,所以关系被小心翼翼地维护着,在游船上的耳语亲昵,黑莓上的暧昧短信,Ryan甚至还带Alex去参加妹妹的婚礼。当然,他平时对这个家庭没有关心,也没有付出,对于相守一世的婚姻,更是从来都嗤之以鼻。

在婚礼上,两人相视一笑,似乎在这个立场上达成了一致。两个人都守着游戏规则,一切都波澜不惊,可以成为彼此生命的花火,却没有要担心越界的困扰。

Ryan很享受这样在云端的日子,然而新人Natalie 的出现,却改变了他的生活方式。

Natalie的诚恳和热情,完全区别于Ryan的人生信条。她相信爱,相信建立家庭的价值,她能够敏锐的体察到那一个个被解雇员工背后的不容易和艰难。

就是这样的一个职场菜鸟,在与Ryan磕磕绊绊的争吵、辩论中,变成了一面折射他的镜子。他的孤单,他对家庭承诺的渴望。Ryan发现,自己那颗早已死去的心,竟然开始渐渐复苏了。

在一个演讲的途中,他突然退出,他不再想过一个人的生活了。他当即赶赴芝加哥,在一个飘着雪的夜晚出现在Alex的面前。

可以在开门的那一瞬间,迎来的却是Alex错愕的眼神和她身后一屋子孩童的欢笑声。

没错,她跟他不一样。她已经结婚了,有自己的丈夫、孩子和家庭,这是她的正常生活。她对Ryan说:“你是我暂时的解脱,你是我正常生活的调节剂,是一段插曲。”

换而言之,他只能当作下酒时的闲聊,却不是生活的必需。

看到这里,相信所有人都唏嘘不已。这却是是一部内涵丰富的电影,每个人都能从电影中看到自己、亲友、同事的样子,而Ryan就是极端放大的自己。

只不过,他有些太极端了。他崇尚孤独,拒绝与人交心。他甚至觉得跟父母相处都是浪费时间,妹妹都要结婚了,他却连妹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即使对心仪的女人,他一开始也只是想玩玩而已。

有人骂他,“你就是个混蛋,你所能做的只是在逃避。”他回答,“没错,我是在逃避,因为责任跟自由比起来,根本就不重要。”

可是,他毕竟还是一个凡人,他还是犯规了,他爱上了一个人。这时候他才意识到,真正的孤独,是爱一个人,却求之不得。

当他飞越了1000万英里,成为了航空公司的超白金会员。这本是他梦寐以求的,可此时的他,觉得这一切已经没有了意义,他的“空包理论”,也自然变得不堪一击。

他开始明白一个道理:人最重要的、最珍贵的记忆,都不是独自一个人的。没有人是一座孤岛,没有人可以藏身云端。

那些看似自由的云端生活,长年累月下来,就会成为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。而看似是羁绊的亲密关系,到最后却变成了让我们撑过寒夜和低谷的力量和食粮,是维持我们不至于失重的甜蜜负荷,拯救我们度过一个又一个琐碎疲惫的日子。

人生的意义就在背包里,请不要丢掉你的背包!

从此,Ryan对生活的态度全然改变,他深深地理解了每一个被解雇员工背后的不容易,后面影响的不仅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个家庭,有等着抚养的孩子,有等着薪水买菜做饭的妻子。

在片子的最后,Natalie在得知被自己裁掉的员工自杀后,辞掉了工作。而Ryan,则又重新回到了空中。他把积攒的里程作为蜜月礼物送给了妹妹,然后,又开始了新的里程。

当他再次出现在机场候机室的时候,内心已然涌动出了决然不同的情绪。以前,所有的山河,日月,喧嚣的人群,都是他的背景色,他毫不在意,也不想在意。

而现在呢,他依然是一个人,行走在云端,他说:“星星从白天隐藏的角落, 慢慢的爬升出来,而那些天边的微光中会有一个更为明亮的,它就是我的冀翼 ,祝福着其他人,悄然拂过......”

责任编辑:高梦苒 mengran@wufazhuce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