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真的喜欢你,不是好像
叶持
叶持
天下第一理智大军副统领
天下第一理智大军副统领
我是真的喜欢你,不是好像
文/叶持 《雏菊》

“要更勇敢,也更要有耐性才是啊。因为是你在对面,红灯我敢闯,也能等。”

莫星在出租房里看着铺满半张床的衣服很是郁闷,身边也没有人可以问意见,明天就要和陈执见面了,她实在是不知道穿哪一套更合适。既不能让陈执看出她的精心打扮,也不能给他一种自己有点敷衍的感觉。

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半,莫星啊呜一声,倒在乱七八糟的床上。窗外月亮很明亮,一如她此刻的心情。

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在学生时期都会有一个“绯闻对象”。老师在讲台上连续提问到某两个人,下面就是一阵起哄声。考完试,还没等知道自己的成绩,另一个人的作文多少分都被告知了。莫星与陈执就是这样的一对人。

高中时莫星的理科很厉害,是那种拿到竞赛试卷分数都不太会垮掉的那种厉害。但是她的语文成绩总是在及格线附近徘徊,这让她的班主任很头痛,几次私底下拉着她到办公室谈话,不外乎在语文课上不要总做数学物理卷子,课下也多背背几篇优秀作文范文。

莫星不听,“字一多我就头昏眼胀。”这是她对班主任讲的原话,那个留着日本小八字胡的老头听到这话被气得胡子直翘翘。

就这样,莫星的座位被调到了陈执的旁边。那个能把最普通的墨绿色校服,撑得像是一棵柏松的陈执,也是那个作文经常被打满分,语文老师日常夸的陈执。

一开始莫星也没太大的感觉,换个同桌就换个同桌呗,刚好她还挺嫌原先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生有点聒噪呢。但是一个星期下来,陈执极少找她讲话,莫星觉得还是有点冷清,就主动搭话:“你啥星座啊?”陈执愣了一下,一副“看不出来你也迷星座”的表情:“处女。”后来可能觉得有点不对劲,又再加了一个字:“座。”莫星点点头。

除了偶尔陈执向莫星请教数学问题的一些靠近,两人的座位之间好像有条无形的三八线,就更别提课下有多亲密的交往了,所以当室友告诉莫星班里在传他和陈执的绯闻的时候她还一惊。

“说有次午休陈执没睡觉,一直偏头朝你看,被坐在斜后排早醒的同学看见了。据她讲陈执的目光很是眷恋呢。”莫星翻了一个白眼,明明是她自己要陈执多注意一下自己,在打午休铃的前二十分钟叫醒她赶紧背下书的,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政治课,是要抽背的。莫星解释了,没人信。

其实莫星没有解释的是,陈执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更何况,自己也有喜欢的人了。

陈执的草稿本掉在了她的课桌下,散开的那一页写了好几个一样的名字,一看就是女生的名字。被陈执发现一把抢了过来,莫星瞅着他脸有点红,好笑地把头转过去,心下了然。

而莫星心里面的那束白月光名叫姚越,长她三岁,数学学得很好,就住在她家楼上,小时候姚越经常带着莫星一起玩。本来也有很亲密的关系,如果没有莫星那次笨拙脸红磕磕绊绊的告白的话。

莫星没有将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。姚越在北方那所最好的大学里,莫星没有时间分心。而陈执好像也没太在意,只是有一次晚自习时他传过来一张纸条:你不要听他们乱说。莫星把写着“没有”的纸条递过来,陈执看她,她的眼底一片清明坦荡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因为坐在了全校语文第一的陈执旁边的缘故,莫星的语文成绩提高了一大截儿,班主任很高兴。这两个人就一直坐到了一起,直到高考结束。

莫星考得很好,上姚越的那所大学还有多的分。新生报到的那天,姚越到车站接她,可是莫星在出站口转了几圈还是没见到人,直到后衣领被人抓起:“我就站在那个石凳那里,我还觉得是最醒目的位置呢,莫不是学迟钝了?”莫星转过身,仰望了一下,还是那张熟悉的脸。莫星有点儿想哭。

新的环境新的生活,一切都很顺心。就是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被莫名其妙地想起。

新的室友很喜欢吃甜点,莫星想起某个人也很喜欢,总是会在周日返校时带上那么一盒回学校,有时也会给她带上一份,说买一送一。

学校篮球赛,这是姚越在学校的最后一场比赛,莫星被他拉过去加油,都是一般活力的男孩,莫星出神,为什么有个人打篮球时喜欢将球衣衣袖卷到肩膀呢。

路过学校社团招新,她怎么就在文学社那里填了表呢,她去文学社打扫卫生吗。

莫星很烦,随着姚越约她的次数越多,她就越烦。翘了三天课,莫星坐火车去了另一个城市,把那个城市里的那座大学逛了一遍回来后,莫星不烦了。

高二时莫星就加了陈执的QQ,只是一直没怎么聊天。很巧,在莫星返校的途中,陈执发过来一条消息:我怎么感觉我在我们学校看到你了?还是看花眼了其实是很像你的别人?莫星没敢立马回,只过了一小会儿,陈执又发过来一条:可能是很想你。

莫星捂着眼睛就那么哭了起来,一边哭还一边想,怪不得语文成绩那么好。这是陈执第二次对莫星讲这样的话,第一次是在那个外面下着雨,头顶的吊扇打着转儿,一缕一缕的凉风从门缝窗边儿溜进来的炎夏的晚自习。陈执把莫星写过“没有”的纸条又推回去,这次又加了一段话。“你不要听他们乱说。我的意思是,我是真的喜欢你,不是好像。”

火车上很安静,耳机里的歌词就那么清楚地流进了莫星的心里:”我在夏天遇见你,想到所有最美好的,你是满天的星光,漫天的雪花,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我。” 歌曲跳到下一首,莫星给他回:我也是。

第二天莫星还是穿了一套自己平时没怎么穿过的裙子,在高铁站接的陈执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他。粉色的衬衣作外套,白色的内搭,棕色的工装裤搭黑色球鞋。

回出租屋的路上,陈执一直在讲,实习很有趣啊,莫星考研很辛苦,一个人住还要早出晚归地泡图书馆,又发工资啦可以带莫星去吃上次吃过的那种料理了……巴拉巴拉一大堆。

突然莫星停下来斜眼问:“你高二时写在草稿本上的那个女生是谁?”这次轮到陈执傻了眼:“所以莫星,你,是真的不知道,陆雪琪,是谁?”莫星定住,摇头。“萧鼎的《诛仙》里面的女主角的名字啊,和你一样清冷呢。”陈执捏住她的脸。

文/叶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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